獨YY不如眾YY, 看到大家的討論, 我也想分享一下我的心得~

====================================================

其實, 可以說是一位名叫小綠的少女之成長故事.

是說小綠這個名字還真不討人喜歡… 讓我想起推倒會長的那只. 這年頭懷有青春少女心的年下攻都這麼的…強嗎? 想來姐姐們可能都生長在壓抑的年代, 以前下課只要能偷看一下學姐, 特別假日送張卡片就能感動的掉眼淚了, 哪裡敢做這種推倒的事, 壓根連YY也是迷有滴~

本片下了有一陣子, 本來是丟在電腦裡面不想看的, 因為之前的「love my life」一個甜到我 “心痛” (<=此人有病), 所以不太想看感覺起來沒有happy ending的片子. 那麼在這邊玩耍的時候看到有MTV, 然後找到了Youtube上的5分鐘預告, 還可以接受的甜, 所以就看了. 怎麼說啊…. 這真的是一部…很台灣的電影. 這裡可不是運用了 “台(客)=俗” 的文化意識來貶低「刺青」, 乃是意指這部電影的文化背景呈現非常真實, 就像英國足球片 「Goal」, 一看就知道是哪兒的出品, 本地人一看就明白了, 因為擁有著共同的回憶. 對我個人而言, 梁氏在學校的那個髮型跟那樣兒, 勾起不少本人當高中生時的矬蛋記憶, 學校場景也是非常八零年代的, 不過腳踏車的樣式就很現代化了, 以前我們騎的車都有裝籃子, 不然就是要翹屁股的. 然後那個地震表達的手法好啊! 居然讓我想起很久很久以前, 李國修跟杜寶明在週日晚上演的喜劇, 忘了叫什麼名字, 只記得兩人演吸血鬼, 一出場喊「gay gay gay…」(此處純屬擬聲詞 = = ) , 一面說「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我就樂壞了, 真是寶. 「刺青」裡的每一段故事之切換與拍攝的手法, 有交錯的「換幕感」, 是平淡的. 也許是因為演員的肢體動作不大, 又沒有什麼需要誇張表情的劇情, 看起來很像是公視的影片, 就是電視去拍舞台劇式的故事, 演員, 情節, 場景樸實樸實的, 淡淡地, 讓人情緒很舒适, 沒有矯飾或過多裝飾的刻意在. 而很有意思的是, 這卻是一部探討 “外在裝飾” , 關於 mask=tattoo,「真實」 vs 「虛擬世界」的電影.

坦白說, 這部片不能歸類於「同志片」. 我個人給此片下的片名是「小綠的故事」, 嚴格說起來連竹子都只能算是第二女主角, 不過是說差別只有一點點而已. 如此分別的原因在於我個人對角色的成長與主體性的看法. 小綠的故事是由她自己表演, 其對人事物的看法由她自己表達, 不若竹子的故事其實沒有太多關於她自己的心跡表露, 都是在別人的身上反射出她內心可能有的情緒. 但是, 這也可以視做是為一種伏筆. 小綠的世界本來從小就建立在自己的YY上, 因為她一無所有, 她的虛擬世界就是她的真實界, 由她一手創造, 因此她不需要掩飾, 所以也不會害怕. 警察以為 “小女生是為錢才出賣色相”, 這種真實社會的價值觀是不存在於小綠的世界裡的. 相對的, 竹子的生命課題就無所謂真不真實, 只有誰在主導, 她為誰活而已, 因此從與弟弟, 情人跟外界的互動上反映出來的竹子, 便是真實的竹子. 竹子實在受極了, 若小綠是個恆星自轉, 竹子就是個行星繞著別人公轉, 沒有自己. 雖然她的故事佔了電影一半的內容, 講家人的事也多半都交待的算清楚了, 但是爸爸已經過世, 只有在最後才帶了個遠景, 弟弟又不能直接表達感覺, 坦白說, 靠著講述家人角色才能表現她的故事主體的竹子有點像「竹筍」, 看得到冒了頭, 卻不太能看得到土面/情感表面下的內心.

小綠的故事就不太一樣, 那位小妹妹演的很棒, 她把失親或單親家庭裡孤單小孩的童年準確的表現了出來. 而小綠, 做為一個高中女學生來從事網路色情當視訊女郎的這個部份, 可以說是一個討論網路文化與當代青少年對真實與夢想實踐認知上, 非常好的題材. 忽然遭受大環境變動, 如921大地震這種事, 有個崩解的現代化家庭, 還有完全不費力(或是沒有刻意描寫)的性別認同, 讓人一看就知道小綠是台灣出身的一顆小草莓(7年級是草莓世代). 既沒有受到傳統文化的打壓或虐待, 也沒有什麼罪惡感, 自己想要的就去追求, 不管那在別人眼中是什麼樣子; 這一切, 都非常的後現代台灣. 我個人以為本片若是從一個同志的角度來講的話, 看起來很舒适的原因是因為這裡面一點都沒有老掉牙的原罪 – 就是發生不幸的事, 是因為我喜歡上了同性別的人. 裡面的人對同志身份也沒有任何的評判, 因為這個身份認同根本就不是本片的主題, 也不是導演著墨的焦點吧. 竹子的罪惡感來源是因為自己無法在家人需要她的時候陪在他們身邊, 而小受警察弟弟所代表的 「正義的一方」被評判的是他們自以為是的一概而論, 他們所評判的又是時下青少女出賣色相的價值觀. 這其中任一人們所受到的折磨與批評都跟性傾向無關, 所以沒有傳統的同志悲情. 其中最衰的角色, 竹子跟阿東兩人, 不過就是台北這個城市中, 在生活裡發生了天災及人禍的不幸人士, 如此而已.


刺青/皮相/disguise


「說得出口的 是表面」

「說不出口的 是內心」 ~出自拍攝花絮


有感覺的, 不說話的, 會出大錯, 又會神準無誤的, 都是人的心.

可是沒有了掩飾、保護的心, 轻易早夭, 會太快去找彼岸花.

凡事出必有因, 是非也可能根本無關是或非; 表面, 內心, 誰又能分得清楚什麼是真實的; 這是, 人生活在這世間的複雜性.

本劇一開始就藉由小綠的blog 「廣告台詞」點出了主題 : 「人, 為什麼要刺青呢? 它算是穿衣服呢, 還是裸露啊?」 然後劇中又有一個很重要的morale, 一個意義要傳達, 就是每一個刺青的背後都有一個故事. 刺青師看得見, 卻不能說.

坦白講, 這個視界是個非常有意思的論點, 但是我認為整部電影沒有將這個討論處理的很好, 表達的不夠深刻. 刺青代表了慾望, 代表了回憶, 代表了某種價值觀, 那麼刺青的本身呢? 其在倆個女主角間的關係僅止於刺青是初戀的回憶與未完成的進行式嗎? 最重要的是, 竹子自己如何看待刺青呢? 我想起電影 「Piano」裡, 不論是女主角或是後來的毛利人彈鋼琴的神情, 鏡頭特寫與琴聲, 都在在的, 同時的帶出了人物情感與他們的生活重心. 既然本片以刺青為名為題, 總是要有些漂亮的刺青及其製作特寫吧, 畢竟是視覺藝術, 由毀壞肉體才能出現的美麗圖案, 假如再有一些特寫的畫面呈現, 可能會更有震撼力的去憾動觀眾對於外在皮相與偽裝這種事的思考, 但此處只點到為止的論及男女刺青原因的大不同, 既無法突顯 “刺青” 在個人意識上的深層面, 也沒有藉著它把兩個女主角的關係突顯出來, 有些可惜; 這原本該是比在 「love my life」 裡, 兩個女生早上起床後在嘴裡互傳的那顆糖更有表現性的東西啊. 另外一個我覺得沒有被處理好的是那個彼岸花. 這應該是個詭異的, 金燦美麗又閃著誘人迷氛的植物, 如此方夠格稱之為地獄之花, 不過這裡面的花刺青不夠亮眼, 而且這個東西本身是有著深遠的文化與藝術價值的物件, 假如可以將它在竹子的家庭悲劇裡做更多一些發揮, 不要看起來只像個活蜘蛛的話, 就更有深度了.

其實, 說到刺青本身的價值, 人呢, 從出生的時候開始, 身體上就會有外貌的改變, 刺青是一種, 看起來比較漂亮的, 也多半是出自於自願的, 破壞了肉體加上人造色彩、圖案出現的人造結果. 那麼心呢? 我們的心上, 帶著什麼價值觀, 出自於自願或是被強加的因此改變了我們的原貌, 甚至是我們的生命本質? 我個人想討論一個東西, 就是恐同意識. (well, 既然是跟兩個女人相愛有關的故事, 當然是要應景談一下這個)

刺青是美的, 但是就中國傳統文化看起來, 在「身體髮膚受之於父母, 不敢毀傷」 的觀點之下, 刺青是件不好的事. 但是假如真的很想要怎麼辦? 假如不刺, 我的生命就不完全了, 像竹子, 假如不刺弟弟可能就不認得自己的時候, 要怎麼辦?

要在毀滅之上建構出某種美麗, 一定要付出代價.

心靈也是一樣. 同志要裝不是同志, 或者是要活出真實的自己, 都是要在心靈上刺東西, 可能是來自俗世的帶譴責的價值觀, 可能是要維持自我認同的堅強忍耐, 無論如何, 都不會是件簡單的事. 無論如何, 都是要刺的, 不過選什麼圖案, 怎樣才美, 就看個人了.

受過心傷的人, 都有說著自己故事的圖案. 心上的傷, 可以是美麗的刺青, 所以同志的心, 是美麗的心, 請普世同志, 不要忘記.

兩位主角

兩位都不是偶滴Type啊… 梁小姐演的T沒有豁達感, 楊妹妹演的P 太Loli… 一個悲傷的T可以脆弱, 卻不能受... 那種放得開的英氣逼人總是要有的, 我的腦袋裡想要找一個悲情T的範本, 第一個跳出來的是邱妙津邱姐姐… 不過佳人已邈 (請安息), 也並沒有真的出來演過戲, 所以唯一可以拿來比較的model 只剩青霞姐姐在刀馬旦裡的扮相差可比擬之. 也許是我看的華人拉子片不夠多吧, 印象中沒什麼戲劇裡把現實生活中的T之帥氣, 率性表現的很好的代表人物, 大概就劉嘉玲在「自梳」裡的表現算是比較接近了, 那個肩膀是有擔當的. (講到這裡, 其實拉子片裡我最想寫的評論就是 "自梳", 何時才有空來重溫我心中的神品, 倆位仙女姐姐的故事啊... ) 梁氏嚴格說起來算是美型T, 那麼在如今流行不分的年代, 要說這位是個婆也是無可厚非了, 整個氣質就是一個受, 不說話擺酷的時候更受, 就算小綠直接撲上去, 應該都可以直接吃掉吧? 礙於口音的問題, 其表現是有些遜色的, 講話音階太高、太柔, 最像個T的時候大概是演中學那一段騎車戴小女朋友的畫面, 總之不講話時就很有個酷T型, 身高夠高咩, 這個是天生優勢, 沒辦法. 其實我個人認為比較可惜的一點是, 梁氏沒有演出一個疲累姐姐的滄桑感. 逢遭巨變, 又要賺錢養弟弟, 加上內心苦悶無處可宣洩, 她整個人假如能再散發一些不在乎的冷淡氣質, 微皺眉凝視弟弟時再哀傷一些, 安靜面對小綠時再不知所措點, 非常女生的笑著跟阿東說話時再酷一些的話, 應該可以電死更多人.

那麼關於楊妹妹呢, 我個人認為她抓小綠這個角色的分寸抓的非常好, 十分符合角色設定, 不知是否跟出身於角色背景相同的時代, 文化等等有關? 看花絮裡她本身是個非常健談的7年級女生, 敢放又敢演, 可能因為演員本身跟角色背景個性相差不大, 所以楊氏的表現跟梁氏比起來, 自然許多. 不過大概我老了, 又沒有類似小綠成長環境的體驗, 所以她很情緒化, 自悲的那些部分, 我個人未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只有在最後面有些感觸. 聽著小茉莉的歌響起(這個歌真的會grow on you, 真好聽), 兩人大步的走向各自的新未來, 不知會再相聚, 一起創造更多小綠會更願意一直記得, 而竹子也不想忘掉的回憶, 還是就這樣散了, 在台北的一隅, 跟所有在這城市中呼吸著的人一樣, 男的女的, 老的少的, 同性戀異性戀還有分不清自己是什麼戀的, 人們, 努力的活著; 為別人, 也為自己.

雖然兩個演員的表現還有點澀澀的, 可正是這一份青澀突顯了壓抑與慾望交錯間, 兩個少女平行的孤獨世界中對愛相同的渴望是多麼的珍貴, 自然, 讓這部感覺起來應該是很疏離, 很冷漠, 因為關於成長與幻滅, 所以說著斷裂, 受傷的故事裡, 生出一朵帶著戀愛青春色彩的清新彼岸花. 人長大後的確會有些什麼不在了; 竹子只剩下弟弟一個家人, 跟小綠說喜歡她的人不是竹子. 可是弟弟有一天會醒過來, 而竹子的確是喜歡小綠的, 不過是還沒說出口而已. 青春的花才剛綻放呢, 而且會越開越大朵, 因為這花生長的彼岸不是通往地獄, 而是希望. 嫩嫩發芽的愛情真是清新, 多惹人喜歡哪.

其他的演員呢, 其實本劇裡我最喜歡的角色是… 小綠的阿媽啊! 是說台灣阿媽真可愛, 假如有看過「熱帶魚」裡, 文英阿媽的演出就知道, 在娛樂藝術性質系(有別於要死要活自殺黑暗系, 是人都看不懂)的台灣電影中, 阿媽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一開頭阿媽出場的時候我就噴了, 假如在現實生活中出現這一幕的話, 那些看視訊美眉打手槍的色胚男應該會忽然嚇到把 “槍” 折斷吧… XD 那麼演竹子弟的阿青長得不錯, 似乎剛出道時的乖乖虎, 蘇友朋… 就說了本片勾起我不少的青春往事, 難道是因為導演似乎跟我是同年代的人, 在架構景物人設上, 那5.6年級的集體文化記憶隱隱地浮現嗎… 演阿東的小朋友是個什麼少年團的一員, 演流氓台客演的很不錯, 不過還是火侯不太夠. 那些其他來刺青的客人或警察也是有點冷掉了 – 因為這些人都沒有真的夠賤, 罵三字經是要罵到讓對方會寒又鄙俗才夠味道, 是元介的髒話罵得太少, 就是那個俗辣(沒用的)樣子扮得很稱職. 典型台客壞人是俗也俗到爆, 狠又狠到夠嗆, 那麼請參考一位人士, 就是江國賓先生. 假如說外省掛演員裡的狠角除當年沈孟生在台視「大鄉野」系列中所飾, 砍了某一家大小的狠毒青年外不做第二人想, 那台客掛的壞人模範非江先生莫屬. 在霹靂火裡, 他不像劉文聰先生因為刻意要壞掉, 所以反而有點過於誇張, 江的黑暗存在於他的氣質, 連演好人他都偏邪氣. 以前看他跟徐若瑄演「天使心」, 那時雖然應該是走美少年(?)路線, 又是個三級片, 照理說不需什麼演技, 但他將一個沉默的假釋犯詮釋的很自然, 那眼神隱隱透著冷邪的殺氣, 令人印象深刻. 其人真是演三立台那種, 以浮誇式表現戲劇張力的最佳模範, 一付BL的外型卻一點都沒有小受樣, 真正的冷血黑道又夠痞的台. 另外竹子的中學小女友確實演出了可愛的學生婆樣, 倆個人的互動雖然不多, 卻讓我的心緊了一下...(<=此人年老愛回憶, 請無視) 不過, 我還是比較喜歡小綠啦, 沒辦法, 我喜歡王道配嘛. XD

最後, 不能免俗的要談到床戲的部分. 我個人很喜歡 "刺青" 的愛情故事, 就是竹子是小綠的初戀情人的設定及演員們的表現, 非常的柔和, 自然, 也因此沒有太多的床戲或許是一件好事, 因為初戀與純愛的比例高於情慾的描繪時, 通常比較能激起觀眾溫柔的情緒, 但沒有親密關係的愛情, 在這部戲裡又會變得太矯情了, 畢竟不是古早片, 倆人有進一步的接觸是很自然的, 所以這樣的比例剛剛好. 女主角之間的互動雖然有一點點生澀,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超喜歡的, 因為一個是悶蛋, 一個是天真小女孩, 兩個不太清楚狀況的人, 這樣彼此對應不齊的青澀不是恰恰能呼應倆人角色背景間的差距嗎? 而且說真的, 床戲演的很好; 真的很好, 沒有過多暴露, 可是表情一流, 尤其是楊妹妹的; 看得我臉紅心跳, 因為非常的... 真實. 因為這個部分, 本片更增加了收藏的價值.

最後還是要講一下那個彼岸花… 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心裡想, 「那是金針吧?!」 看的我一點也沒有藝術的浪漫感覺, 只不斷的記起菜市場裡的金針排骨湯, 黃黃的花朵裡含著濃濃的肉汁, 好好吃啊… (來人拖走)

不過這個花應該是所謂的文珠蘭, 俗稱的蜘蛛花, 是有毒植物, 請大家不要真的摘來吃, 因為吃完可能會看到真的彼岸花, 就...